图片来源:《四行仓库的光荣战迹》,
《良友》,1941年第166期第5页
作为疫情之后第一部在院线上映的新电影,《八佰》持续占据舆论热点。连带着真实历史事件的发生地——上海四行仓库抗战纪念馆也迎来客流高峰,每日的平均客流量是之前的两倍,已经达到上限。
其实,这并不是八百壮士的故事第一次搬上银幕,在这次可歌可泣的战役发生的第二年,由袁牧之、陈波儿等合演的电影《八百壮士》,即对这段历史进行了演绎。那么,80余年前,这段故事是如何被讲述的呢?
在近代电影史上,中国电影制片厂地位颇为特殊,它隶属于当时的“国防部”,主要任务是摄制军教、记录、新闻等片子,《八百壮士》即是“中制”出品的重要影片。
该片编剧为阳翰笙,导演为应云卫,由袁牧之、陈波儿、洪虹等合演,1938年在武汉首映,之后于香港、广东、湖南、上海等多地放映,形成“万人空巷、始终满座”的火爆场面。在民族危亡的关键时刻,抗日题材的影片更能激发国人的民族意识,以另一种方式支援着中国的抗日战争。
图片来源:《中央日报》(重庆)1938年9月17日第1版
影片花费两月即完成拍摄,由于技术问题,采用无声处理,仅配有字幕。现在看来,片子虽略显仓促和局限,但导演大胆尝试蒙太奇手法表现扣人心弦的战争场景,响亮歌颂了八百壮士的英勇和顽强,使其成为了中国影史中的重要作品。
图片来源:《“真假杨营长”与“真假杨慧敏”》,
《抗战电影》,1938年第1期第1页
图片来源:《<八百壮士>电影场景之一》,
《抗战电影》,1938年第1期第1页
《从援助八百壮士说到我们的国际宣传》这篇文章中讲到:“这一英勇的故事,现在在国内已被诗人、戏剧家、电影师制成歌曲、剧本、影片,可说在抗战故事中是被流传最广的故事。”借此机会,“我们要赶快扩大国际的宣传,将中国抗战用各种方法随时向国际作详尽的报道、宣传,俾全世人士明白中国抗战的实况,以增加对中国的同情与援助。”¹
《八百壮士》走出国门,在世界多地区上映也重在宣传中国的抗日战争。
1939年,国际反侵略运动中国分会便将该片寄往法国,总会电影部认为这部电影“适合法国市场需要,已将中文说明全部译成法文,并将大量加制拷贝”²,即将在法兰西各地上映,借此获取更多的国际关注和支援。
图片来源:《电声(上海)》,
1939年第8卷第8期第438页
此后,影片又在新加坡、马尼拉、加尔各答等地放映,“对于国际宣传,收效殊宏”³,也从侧面反映了《八百壮士》在特殊历史背景下的制作目的和效果。
图片来源:《中国商报》,
1940年10月22日第5版
图片来源:《中央日报》(重庆),
1944年7月17日第2版
《八百壮士》叙述的,无疑是极其悲壮的故事,这些英烈后来的命运更是如此。在当时特定的环境中,这个群体经电影、诗歌、戏剧等艺术形式的演绎和宣传,成为一个充满英雄主义色彩和现代民族国家意识的符号与象征。
当这种象征和符号回到大众生活、消费文化中时,却成为生意的一部分,是商人在政治变局中力图继续经营的核心元素。
1940年代,大城烟草公司出品了“八百壮士”牌卷烟,其广告刊载在《大公报》、《中央日报》、《益世报》等各大报纸上,样式也多种多样。
如这个广告,生动地勾画战争场景,配上“烟中的劲旅,抗敌的铁军”这样的文案,视觉效果就比较震撼了。
图片来源:《中央日报》(重庆),
1947年1月1日第7版
当然也不乏利用夺得战争胜利这样的话语来获取共情的策略,如这则广告就强调,“吸八百壮士香烟,才能精神焕发,鼓起勇气争取最后胜利”,商业性目的和政治性隐喻间的结合就非常明显了。
图片来源:《大公报》(重庆),
1945年7月22日第6版
商家如此营销,恰是“在商言商”的充分例证,如今看来,也成为抗战文化中颇为有趣的一部分。
回到电影,无论是80余年前的《八百壮士》还是如今的《八佰》,一群英烈为国家危难而挺起民族脊梁,这是我们需要永远珍藏的精神财富;电影艺术所引发的话题也理应包含多元的讨论与声音。
参考文献: